第四章最糟糕的故事（一）

吴禹人正在冲澡，这时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。他走出浴室，拿起手机，电话竟是徐艳打来的。吴禹人愣了一下，然后平静地说，你好。徐艳听到吴禹人的声音，立即急促地说，刚才鼓楼区龙岗派出所来电，说王恒恒在他们那里，给他们抓起来了。

吴禹人听了，喉咙里象是给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，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。

他揩干身子，穿好衣服，拿好车钥匙下去，上车舞艺吧子琪，然后就往徐艳家驶去。夜晚的马路没有什么行人，只有来去的车子，在夜色里驶往遥远，急速而又平静，象是向冥界中驶去一般。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和徐艳联系了，他甚至都想不起来，他最后一次跟徐艳见面是在什么时候。人物和事件，跟这个汽车轮子一样。被打磨得不象样子的车轮表面，只表明它走了不少路，至于在什么路上走过，或者走了多少路，都不会从它身上找到一点印象。他抽出一根烟，点上。他已经习惯了从一缕升腾的青烟里去寻找过去，就象活着的人追念先人时，总要点上几根香，然后神情跟着那一团一团的青烟飘散出去，象是追寻到了先人的足迹似的。车子很快就到了古林公园，越过模范马路，前面就是模范小村，徐艳就住在这里，再有两分钟就到了。他不禁狠吸了几口烟。烟头上的火忽明忽暗，象是死灰在尽力复燃似的。他忽然发现，女人尤如一支烟，男人抓在手里，不抽就会熄掉。他和徐艳的那段激情正是这样。

到了徐艳家门口，他下来关车门时忽然闻到车里有一股奇特的气道，这个气味一直窜到他的肺腑里，身心有一种被水洗涮过似的清爽。他怔了一下，猛然记起他把徐艳按在车里的一切。当记忆的触角延伸到那个时候，那时的气味就先散发出来了，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散发出来，并且弥满了整个脑海。他甚至还看到了徐艳的身影，在车子里摆动着却无济于事。

他才按了一下门铃，徐艳就给他开下了门。他看到徐艳时突然有些茫然起来，不知道如何再跨进一步，把他们之间的距离再拉近一点。他毫无表情地望着徐艳，习惯地向她伸出了手，可手才抬了一半，他又缩了回去。徐艳立即喊了他一声，禹人。吴禹人似乎这才清醒过来，他赶紧问道，王恒恒究竟是怎么回事？徐艳说，你先进来，我再说给你听。

吴禹人进来后坐到沙发上，徐艳就去给他倒水。吴禹人叫她别忙乎，先把王恒恒的事情说给他听。徐艳坐到沙发后，望着吴禹人，突然扑上去搂住吴禹人，伏在他肩上抽泣。吴禹人赶紧推开她的身子，叫她坐正了把事情先说说。徐艳被吴禹人推开后，象是心理上受到了伤害似的，怨恨地说，我知道，你还恨我？可谁让你去庐山的，我挡不住他来缠我。吴禹人听到这里，立即止住她的话，说，我们不谈这个好吗？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。徐艳擦了一下眼泪，不满地说，你说过去就过去了？这心里的事情看不着，它能过去吗？你讲话怎么这么没良心的？我跟你在一起也有那么多日子，你就这样推开了我？我把自已都喂了狗。我再怎么不好，可我一直把你放在心上，你不主动约我，难道我约你？我是女人，你是个男的，你怎么就没有这样想过？

吴禹人赶紧说，徐艳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你丈夫出了事，我心里为这个着急，也为你着急。徐艳突然抱住脸大哭。吴禹人坐在那里看到徐艳这样大哭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，他就一遍遍地对她说，徐艳，你把事情先告诉我，他究竟犯的什么事？我才好去找人帮忙啊。

徐艳哭了一阵，突然握紧两手，向吴禹人的胸膛砸过去，一边砸，一边说，我算是认识你了，你是个狗没良心的东西。我今天就要打你，打死你。打完了，你我一笔勾销。我不管有什么事，我不会找你，你从此也别再叫我的名字。你这个狗没良心的东西，我打完了，你出去……

吴禹人慌忙抓住徐艳的手，喊道，徐艳……徐艳看到吴禹人还是抓住她的手，并且远远地避着她，心里一下子凉了下来。她硬硬心，甩掉吴禹人的手，坐正了，眼睛看着地面，说，他能有什么事情被抓进去，他是嫖娼给抓的……

吴禹人听了完全呆住了，他简直不敢相信，王恒恒竟也会嫖娼，眼前这个丰饶美丽的女人，足够他消遣放纵的了。

他想了一下，对徐艳说，这不是什么大事，男人都会在这个上面犯错误的。他很快就会回来，最多花点钱。要不这样，你我先去看看他。

徐艳立即说，我不去，他死了才好。我也没有钱给他。

吴禹人只好说，那我先去看一下，问明了再说。

吴禹人赶到鼓楼区龙岗派出所，报了姓名进去，接待他的警察问明了他的来意，告诉他说，王恒恒不只是嫖娼，而是犯了故意伤害罪，他把那个女孩下身都踢烂了，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。这样吧，你先回去，我也不能告诉你这事怎么处理，总之，性质很恶劣，是犯罪。

吴禹人再次回到徐艳家里，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只顾抽烟，也不说话。徐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，更不知道她丈夫王恒恒怎么样，坐在他身旁，心里很不安。但她更希望吴禹人这刻对她有些行动。而女人一旦产生了这个心结，就很难自己解开它，心思反而会在这个结上不停地绕，使这个结越结越大。过一会儿，吴禹人掐灭掉烟头，才抬起头对徐艳说，这事得找人，你明天最好去派出所一趟，你跟他们说，你这么漂亮，你丈夫是不可能在外面嫖娼的，你要说，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，就说你丈夫在家喝酒喝多了，酒性上来到外面瞎闹。派出所的人看到你这么漂亮，会相信你的话。此外，明天你还得找到那个女孩，要说通那个女孩，让她说，你丈夫是喝醉了。这样，最多也就是酒后胡闹。你要多说一点，要说你丈夫在家可乖乖的了，连讲话的声音都很低，怕你呢。你要知道，现在警察都讲犯罪心理学。他们这样听你说，会认为王恒恒是在家太过于压抑了，就借着酒到外面发泄一下，这样就大事化小了。

徐艳听了一头雾水，她望着吴禹人疑惑地问，你怎么说他犯罪？他最多也就是按违反治安管理条例处罚一下，什么时候嫖娼变成犯罪了？

吴禹人看了一眼徐艳，然后避开她的眼光，说，他把女孩下身踢烂了，那个警察说，他犯了故意伤害罪。

徐艳听了，竟是出奇的平静，象是这一切是她意料中的事。她说，你操了人家老婆，他才会这样，他恨我，恨女人。

吴禹人自责地叹口气，说，我明天一上班就去找人。你去派出所看看他，设法找到那个女孩，跟她好好地说。

徐艳突然叫道，我不找她，我为什么要找她？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。说完，伏在沙发上大哭。吴禹人看着她，犹豫了几次，还是伸出手，抚在她的身上，说，对不起。

徐艳立即坐正了，泪眼滂沱地看着吴禹人，愤恨地说，你说声对不起就行了？常言道，一日夫妻百日恩。你是个畜生，你就这样把我丢得干干净净的，你说，你不是畜生是什么？我都给畜生操了，你听到了？我是给畜生操的，畜生才没有情感。

吴禹人赶紧上去把徐艳搂住，说，徐艳，我只是不想打扰你的生活，没有结果的纠缠，很累人，也很伤人心。

徐艳伏在吴禹人怀里，一个劲地哭着说，我要你，我要跟你走。

吴禹人等徐艳安静了，捧着她的脸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说，徐艳，原谅我，我答应了一个女孩。这个女孩给了我六个月的时间，在这六个月里，我要象个朝圣者一样地走到她的跟前。她说，真爱就是这样，有信念、有操守。我希望我能够做一次这样的人。你能原谅我吗？

徐艳听了，浑身顿时感到有股秋风吹过后背似的阴冷。她小声地问，她很漂亮，或者很可爱？

吴禹人轻摇了一下头，说，你是最出色的女人。

徐艳望着吴禹人，眼里渴望闪闪地说，你知道吗？我平常晚上躺在床上想得最多的一件事，就是你操我的感觉。我每次想到这个时，就想奔到你跟前，脱光了躺到你身下，任由你猛烈一番。我想，你不会总是恨我的，有一天你会要我的，我也一直在等你打电话给我。想做你的情人，在床上跟着你一起疯狂。他出事了，我让你来，这是很自然的事，我想，你来了肯定会拥抱住我，要我。你刚才不是说了，我是最好的女人。早知道你这样舞艺吧子琪，我就给其它人打电话了，不要你来帮这个忙，别人来帮我的忙，至少会知道用什么来安慰我一番，而且我也很需要。你听到了？我很需要。不是因为你是吴禹人，而是因为你只是个男人而已，身上不缺一样东西。但你现在，却连个男人都不是。

吴禹人伸手把徐艳搂住，绕开徐艳的话，说，我等会儿要回去，得跟人打听一些能帮忙的人，这样明天上班后我就能很快找到人，把他弄出来。

徐艳挣出身子，用逼迫人的口吻说，没有人要留你，我也没有非要你来操我，想操我的男人多的是，你信不信？你走了，我就让人来，他嫖娼，我找男人，很公平的事。我要找比你更棒的男人，我就躺在这个客厅地毯上，腿子撩得高高的，变着声音叫床。你想不想我先试给你看看？

徐艳。吴禹人喊了她一声，阻止她说下去。

徐艳突然手一扬，猛地将上衣脱掉，不甘心地说，还记得这对奶子？你说过，它是你见过的最漂亮的奶子，光艳，水沛，丰硕。我离开你之后，有好几个男人操过它了，他们都比你强。

吴禹人再次喊道，徐艳。

徐艳“哇”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。

吴禹人搂住徐艳，说，我求你了，我的血是热的，也永远是热的。只是，我对一个女孩子的爱才开始，我不想失去她。

第二天一早上班，吴禹人就去林渡办公室，把这事说给林渡听，要林渡帮他想想办法。林渡说，直接打电话去，让他们把人放了。吴禹人立即说，不成，派出所的人根本不买我们这个局的帐。去年，局长女儿晚上在外滋事，被秦淮区的一个派出所扣留住，局长还是托人才把他女儿弄出来的。

林渡突然象是才想起来，问吴禹人，你刚才说，你同学老婆很性感，谁跟她上了床，就会希望身上长满了家伙一根接着一根地操下去，一夜不熄火才好。你同学却去找妓女，而且还糟蹋女人的下身，这事肯定跟他老婆有关系，莫非他老婆不让他爬上身？

吴禹人立即说，我们不讨论这个，她让不让他上身，那是她们两人的事。

林渡笑着说，不会只是她们两人的事，她肯定有情人，有第三个人，而且，关系还相当不错。老兄，不会是你吧？

吴禹人赶紧说，老兄，你知道我现在在追蓉蓉，怎么会是我呢。

林渡止住笑，却不怀好意地说，我相信你。不过，男人摊个漂亮的女人，事情就是多。以后，你跟蓉蓉可要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。

吴禹人说，成不成还是问题，那丫头刁蛮得狠。你没看出来，我这一个月来，比以前活动少多了。

林渡忽然想起一件事，问吴禹人，后天白纯水就结婚了，你给白纯水的结婚礼物有没有买？要不，我们两人合起来买一份。

吴禹人说，我已经买好了，水晶做的一对男女，象征着他们纯洁的爱情。

林渡说，你倒真会买，也不跟我说一声。白纯水跟我说，他原先是想让你来做他的伴郎官的，你说你遇事怕出场。老兄，你也真是有意思的一个人。

吴禹人掏出烟，给林渡一根，点上，说，不扯这些了，你还是帮我想想办法。这事他们就托在我身上了，我是不办也得办。

林渡抽了一口烟，眼睛忽然一亮，说，在鼓楼区龙岗派出所，这事太好办了。

吴禹人见林渡说话这么有把握，就叫林渡快说。林渡说，找纪检处的扬刚，他父亲是金陵育人中学的校长。这是一所非常有名的重点中学，全市招生。鼓楼区龙岗派出所就在这所中学旁边，这个派出所里凡是读中学的子女几乎全部都在这所中学里读书。每年录取新生时，龙岗派出所就把他们所里升中学的子女名单提前送过去了，不录取也录取。外面分数不到线的人，想进这所中学，差一分就是一万块钱。这所中学里的老师，找派出所办事，没有办不成的事，据说，就是市长找这个所办什么事，都没得这所中学里的老师牛。找扬刚，保管没问题。

吴禹人听了，却有点为难地说，你知道的，我跟扬刚不和，就是那次酒喝多了，说扬刚在局里报了一张七千多块钱的设备单子。扬刚一直对我有意见，我不好找他。你小子也记着，哪天我酒喝多了，管不住嘴，跟人说你跟史处长伸腿的事，你可别跟我过不去。

林渡立即叫道，我打死你。

吴禹人却焦急地问，还有什么办法？再说说。

林渡看着吴禹人，有些不满地说，你老兄今天怎么回事？好象满脑子的心思，全没了主意。摆在别人，正好是机会，晚上去，大操特操一顿，干嘛急着要把她男人弄出来？别跟我说，我在追蓉蓉啊，我现在改了啊。我还不知道你老兄为人？没准就是因为操人家老婆，把人家男人操急了，才到外面做出这事。这样吧，你把那女人让我一回，我给你办了，怎么样？

吴禹人大笑，说，我怎么没想到？就这样了，你给我把这事办了。

林渡笑着说，我可是有条件的，到时别抵赖。

林渡不会知道吴禹人心里在想什么。他刚才说到白纯水要结婚了，一下子就把吴禹人心里搁着的一块病捅痛了。陆小红要嫁人了，吴禹人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个女人。

晚上，吴禹人给徐艳打去电话，说这事已经托人办了，很快就会有结果。徐艳抓住电话，很不高兴地说，你就打个电话告诉我？你来我会吃了你？吴禹人说，不是这样，我晚上还有事，我有个同事后天结婚，我晚上得去他家看看他的新房，帮他布置一些东西。徐艳立即回他道，别哄我了，我以前听人说，男人不爱一个女人，很快会把她丢得干干净净，我现在相信了。我跟你没什么要求，无非是想把自己给你，留你一份心思在我身上，给生活找点乐趣。你不要，自有要的人。不过，就算我求你，你总得哄我睡一次觉吧，我不要你对我做什么。什么时候你来，我等你，因为我有话要跟你说。

吴禹人放下手机，内心矛盾重重，犹豫不决是去徐艳家好还是去飞飞家好。他来回走了几步，想了又想，还是对陆小红有些不甘心。他拿出手机，给飞飞打去电话。飞飞接上电话就说，你又不操我，晚上给我打电话干吗？吴禹人说，我有事找你。飞飞说，我不帮你嫖女人，要嫖就嫖我。吴禹人说，你在家的话，我现在就去你家。飞飞说，你要有思想准备，你不操我，我会操你的。

吴禹人按下门铃，飞飞仍然是一丝不挂地给他开下了门。吴禹人进来，笑着对飞飞说，你身上好香啊。飞飞笑着问他，说说，这香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？吴禹人知道飞飞的别有用心，说，不是上面就是下面，反正八九不离十。飞飞拿来一瓶红酒，在沙发上坐下来，对吴禹人说，我家里没有什么好酒招待你，不过，女人招待男人，最好的不是酒，而是自己。当然，好酒加好女人，对男人来说最好。可我不是好女人，所以也就不用好酒。吴禹人拿过飞飞的酒，打开瓶盖，先给飞飞倒上半杯，然后再给自己倒上半杯，说，为好女人干杯。飞飞却把两腿搁到吴禹人的腿上，说，好女人应该是你的蓉蓉，不是我，否则，你就不会这么克已了。来，为她干杯。吴禹人笑着跟她碰了一下。飞飞却放下酒杯，象是早已准备好了，眼里火火地问吴禹人，你知道抹大拉跟耶稣是什么关系？吴禹人说，这个你也好意思拿来问我？是圣主与圣徒的关系。飞飞立即反驳说，错了，他们是夫妻。圣经里有意隐瞒这一事实，跟耶稣本身的缺陷有关系。抹大拉嫁耶稣前，是个很贞洁的女人，但嫁了耶稣后，却变成了一个荡妇。这情形跟我相反，我现在是个荡女，将来嫁个男人，我会做个贞女，当然，要嫁你这样的男人，会操女人。抹大拉为什么做了荡妇？因为耶稣娶回抹大拉，第一次同房就把抹大拉的性欲激发出来了，可耶稣却不行，满足不了抹大拉的要求，抹大拉就偷男人，到处偷，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婊子。

别人就来嘲笑耶稣，耶稣受不了众人鄙视的眼光，就只好传教，说自己是上帝的使者，要绝了跟女人的关系，以此来掩盖自己身体上的不行。所以圣经里，也就没有把抹大拉写成是耶稣的老婆。吴禹人立即大笑起来，说，我不行，得了吧。飞飞立即纠正他说，我没说你不行，我是说耶稣的老婆是个婊子。吴禹人再次大笑，说，好，我替你说了，蓉蓉跟你一样，也是个婊子。但她现在还不是，有一天，我会让她做个婊子，但只做我的婊子。飞飞听了，却说，你别太自信了，婊子都是跟别的男人做事。每个女人都有做婊子的心，也都想做一回婊子。但这婊子，有前婊子与后婊子之分。前婊子，是未嫁前做过婊子的女人，她们通常都是内外通透的女人，要骨有骨，要水有水。聪明的男人懂得享乐的男人都会娶个这样的女人回家。一个房间，房间里有张床，床上躺个这样的女人，男人就什么都满足了。所以才有钱谦益娶柳如是，吴三桂娶陈圆圆的千古佳话。而这后婊子呢，就是嫁了人再去做婊子的女人，她们通常是外通内塞，骨水不济，甚至还有不少女人排斥自已的男人，而男人们最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，因为显出他们能力不行，不能打通女人的内外通路，所以就设定了通奸罪来阻止这种事情发生。你现在要搞清楚了，是要娶个前婊子呢，还是要娶个后婊子？前婊子，如我，而后婊子呢，如蓉蓉。

吴禹人听到这里，吃惊地望着飞飞，问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刻了？飞飞说，别忘了，抹大拉最终又成为圣女，受人敬仰，就是因为她做过婊子的原因。有一天，这婊子会成为赞美女人很流行的一个词。吴禹人有点不愿在这个方面跟飞飞纠缠下去，他心里知道，飞飞无非是在证明，她是一个好女人，要他操她。他漫不经心地看着飞飞的奶子，问她，你有多长时间不跟男人交配了？飞飞见吴禹人还是无动于衷，就说，你想看色情电影？这样吧，我来表演给你看。说着站起来，去房间里拿来一根硅胶阳具，打开音响，选一支很柔和的音乐，然后跳上桌子，手里握着硅胶阳具，做起各种各样挑逗的动作。

吴禹人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飞飞的表演，不停地给飞飞鼓掌，说，太精彩了。一支曲子完了，飞飞跳下来，往外掏吴禹人的家伙，说，让我看看，它现在怎么样？吴禹人已经有点经不住飞飞任何逗弄，他推开飞飞的手，说，我不思，它故然不在。飞飞却笑着说，还不在？这么滑腻，湿湿的，是不是刚才跟我一起高潮了？吴禹人立即说，你饶了我吧。我要操你，还用你来逗我？飞飞说，我不逗你，只逗它。它要我，我的夜晚就很美丽。我是一个好婊子，你不觉得？

吴禹人把飞飞按到沙发上，说，我有个同事明天结婚，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参加我同事的婚礼。飞飞有些泄气地说，我算服了你，为个什么破女人，你要这样刻苦自己？再说，你操了我，蓉蓉还会知道？你又不是没操过女人，到她面前还会心虚？好了，我不说了，没有情欲的男人是无趣的男人，你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男人，眼光呆痴，皮肤干粗，思维混乱，语言无味。六个月下来，你会连激情都枯涸掉的。没有激情，如何使你在女人面前雄壮挺拨起来？女人不是你想操就能操的，这荷尔蒙是激情的产物，不是身体的产物。我就不相信，到时候蓉蓉还会喜欢你？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做婊子吧。好了，再说你要骂我了，敢骂我却不敢操我，这叫没本事的男人。说，为什么要我去参加你同事的婚礼？

吴禹人说，你认识那个女人，在我床上，她甩过你一个耳光。

飞飞立即大笑起来，说，你不操女人，要这么多女人干嘛？

吴禹人说，什么要啊，我是去给她庆贺。

飞飞问，蓉蓉去吗？

吴禹人说，估计会去，跟他父亲一起去。

飞飞笑着说，你不怕我跟她说，你天天操我。

吴禹人笑了一下，说，我也想你告诉她。她一急，说不定要我操她，免掉我的苦伇。